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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点刚泡上的热茶还冒热气，客户推门进来，坐下就说要做个宣传片，提了点“要让人一眼记住”的模糊要求，最后补了句“差不多就行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四个字，是宣传片的死穴。
上午的时间全耗在和设计师掰扯上。我们200多号坐班设计师都在这同一栋楼里，改稿不用绕弯子发文件，我直接拐到对面工位拉着项目设计师说：“你想做的那种有质感的镜头是好，但客户要的是他能看懂的热闹。”设计师皱着眉：“但‘差不多’的东西拍出来就是流水账。”这话戳中了我，卡在这儿，耗到中午，连楼下老巷口卖糖炒栗子的都收摊前最后一筐了，我们蹲在台阶上啃栗子，壳掉了一地。
我掏出手机翻了翻之前服务7000多家客户的项目记录，指着某条宣传片的镜头说：“你看，客户当时也说‘差不多’，但我们把‘热闹’拆成每3秒一个小亮点，把‘质感’藏在光影里，最后他说‘这才是我要的’。”客户刚好路过买栗子，凑过来听了两句，突然说：“哦，原来我要的不是‘差不多’，是‘看到就想点进去’的感觉。”
解决的事就顺了。下午调整脚本，把客户要的烟火气和设计想做的质感捏合，每一个镜头的节奏、色彩的饱和度都抠到毫厘。定稿后，制作物料走代采，都是我们定好标准才下单，货到了客户确认没问题才付款，不压钱也不踩坑。
傍晚六点，样片递过去，客户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，抬头说：“终于不用再改了，就按这个来。”我攥着口袋里刚收的栗子壳，终于松了口气——做了这么多年宣传片，我最怕听到「差不多就行」，但只要把“差不多”拆成具体的、能落地的细节，就能把模糊的需求变成实打实的好东西。